娄承浩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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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历史建筑保护与设计刍议

1.上海拥有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
1.1独特的历史
　　上海历史上是吴国的属地，距今已有1700多年历史了。从元代至元二十八年（1291年）设立上海县以来，上海从东海之滨的小渔村，迅速发展为江南名邑。1843年开埠后，在西方文化和经济的影响下，又迅速发展成为我国乃至东南亚大都市。这里是我国经济贸易中心，也是近代工业和商业的发祥地，近代文化运动的发源地。近代大工业生产造就了大批工人阶级，因而这里也是工人运动策源地和中国共产党的诞生地。新中国建立后，上海又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发展，正在成为我国金融、经济、文化和航运中心。

1.2丰富的遗产
　　1986年上海被国务院命名为中国历史文化名城，经过近20年的不断工作，至今上海已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6处，其中有关历史建筑的有中山故居、渔阳里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中央机关旧址、兴业路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会址、外滩建筑群、邮政总局、宋庆龄故居、张闻天故居、国际饭店、马勒住宅和豫园、松江方塔、真如寺、龙华塔13处。上海市人民政府自1989年9月起先后公布了4批上海近代优秀建筑计628处。2004年上海市又将历史建筑保护范围从建筑单体的保护扩大到历史街区，经过重新规划，划定了市中心区12个历史风貌保护区和郊区4个历史文化名镇。

2.正确认识上海历史建筑的保护
2.1历史建筑保护不仅是建筑的修缮，更注重于史实
　　上海拥有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但是人们对它，特别是建筑历史文化资源有一个由浅入深，逐步提高的认识过程。新中国初期阶段，对古建筑和革命历史遗迹很重视，如龙华塔倾斜、真如寺柱础下沉，文化管理部门十分重视及时指派专家查勘列入计划进行修理。再如中共一大会址、鲁迅纪念馆经确认后动迁居民，按原状修复。当时的认识对建筑单体的修缮即是保护。这种认识的误区，导致了兴业路76号楼下的中共一大会址曾经误为78号楼上的错误，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国左翼作家联盟”成立大会会址曾经误为多伦路145号，按原样修复后成为纪念馆，直至2001年纠正了史实，确认多伦路201弄2号为会址。实践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维护历史真实面貌是历史建筑保护的首要内容，只有认真地考证被保护的建筑的历史沿革、建筑风格、结构体系和人文历史等情况，才能了解和掌握建筑保护的意义、保护的级别和重要部位。

2.2近代优秀建筑也是宝贵的历史遗产
　　上海近代优秀建筑长期来被作为殖民地半殖民地社会的产物，是批判和限制的对象，政策上是改造利用让其自然消亡，因此许多近代优秀建筑被改作为工厂、办公楼、学校，任意搭建改建现象十分严重，建筑受到了严重的损坏。如原永年人寿保险公司内外装饰十分精致。底层窗框为罗马拱券，二、三层贯以爱奥尼克柱式装饰，转角大门门罩上有一对人像雕塑，沿街门窗彩色玻璃图案用铅条嵌成。内部装饰十分豪华，底层大厅和楼厅均用大理石装饰。可是倍高钟厂搬进大楼后，这里成了钟厂的车间，这个厂不是生产小型钟而是大型的建筑报时钟，机械轴承齿轮加工的金工车间就设在这里，真是把宫殿当作车间！房管部门对近代优秀建筑的维修不分青红皂白，不管是各种建筑风格的外墙花饰还是精美的室内装饰都一律用水泥或石灰粉刷，不少近代优秀建筑被修得面目全非，修一个毁一个，如原德律风电话公司大楼、原聚兴诚银行大楼。当人们回到理智的年代后，才意识到上海近代这些优秀的建筑是上海近代这个特殊历史年代留下的宝贵历史遗产，虽然它深深地打上了殖民地半殖民地社会的烙印，但是它是中国近代社会历史演变的缩影，是建筑技术和城市发展的见证，是中外建筑师和广大建筑工人、各行各业制造工人劳动智慧的结晶，我们应当把近代优秀建筑与传统的古建筑和革命历史建筑一视同仁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的历史建筑。

2.3国外对历史建筑保护的经验值得借鉴
　　历史建筑保护在国外经济文化发达国家已有悠久历史，欧洲历史建筑保护起源于19世纪的英国，人们当时热衷于哥特建筑的修复，但是缺乏严格的考证，仅凭建筑师的想象因此受到社会许多知名人士的批评。以后欧洲历史建筑修复工作中心转移到法国，1837年法国政府成立了历史文物委员会负责城市和建筑的系统保护工作。法国作家梅里美和建筑理论家维奥莱?勒?迪克是历史文物委员会主要成员。法国在梅里美主持下1840年公布了第一批文物保护名单，维奥莱?勒?迪克主持修复了中世纪建筑文物巴黎圣母院、圣德尼教堂、卡尔卡松城堡等。法国是世界上最早在历史建筑方面立法的国家，经过法国六十多年的历史建筑保护实践，法国政府走上了依法保护历史建筑的轨道，1913年诞生了《历史纪念物法》。美国是个移民的国家，历史短历史建筑也少，但是在城市建设的进程中，人们认识到历史建筑的重要意义，1906年颁布《古物保护法》，开始涉及到历史建筑，1935年又颁布了《历史古迹和建筑法》，从而使独立战争、南北战争的史迹、名人故居得到了很好的保护。

2.4我国对历史建筑保护的法规在逐步健全
　　我国对历史建筑保护工作起步较晚，1961年国务院颁布的《文物保护管理暂行条例》对纪念建筑物、古建筑修缮规定必须遵循“恢复原状或保存现状”的原则，198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规定：“核定为文物保护单位的革命遗址、纪念建筑物、古墓葬、古建筑、石窟、石刻等（包括建筑物的附属物），在进行修养、保养、迁移的时候，必须遵守不改变文物原状的原则”，革命历史建筑和古建筑依法保护的根据是《文物法》，优秀近代建筑的保护由于法律制订滞后长期处于法律空白阶段。1989年上海市第一批优秀近代建筑保护名单是参照国家文物保护有关规定进行保护与管理。1991年12月上海市人民政府颁布了《上海市优秀近代建筑保护管理办法》只是依据国家《文物保护法》相关条款中提及到的有关内容，依法的根据不够清晰。直至2002年上海市人大立法，正式颁布了《上海市历史文化风貌区和优秀历史建筑保护条例》才确认了历史建筑保护的法律地位。

2.5历史建筑保护的法定定义
　　历史建筑保护有两层意思，其一历史建筑受到法律的保护，必须运用法律的手段保护历史建筑文化遗产；其二历史建筑保护的法定定义、范围和内容是什么。
　　1964年在意大利威尼斯讨论并通过的《保护和修复文物建筑及历史地段的国际宪章》（威尼斯宪章）认为：“历史建筑能够见证某种文明、某种有意义的发展或某种历史事件的城市或乡村环境”，“既要当作历史见证物，也要当作艺术作品来保护，并对使用文物建筑时允许变动的范围、地段环境控制的总要求，修复、增添和补缺的原则，使用现代结构和保护的方式等作出比较具体的规定”。
　　我国《文物保护法》规定“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古建筑、石窟、石刻”和“与重大历史事件、革命运动和重要人物有关的、具有纪念意义和史料价值的建筑物、遗址、纪念物等”属于国家保护的文物。除此以外，在《上海市历史文化风貌区和优秀历史建筑保护条例》中规定凡建成三十年以上，并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建筑，可以确定为优秀历史建筑：
　　（一）建筑样式、施工工艺和工程技术具有建筑艺术特色和科学研究价值；
　　（二）反映上海地域建筑历史文化特点；
　　（三）著名建筑师的代表作品；
　　（四）在我国产业发展史上具有代表性的作坊、商铺、厂房和仓库；
　　（五）其他具有历史文化意义的优秀历史建筑。
　　优秀历史建筑保护的内容：
　　（一）划定优秀历史建筑周围保护的范围和周边建设控制范围。
　　（二）在优秀历史建筑的保护范围内不得新建建筑。
　　（三）在优秀历史建筑的周边建设控制范围内新建、扩建、改建建筑的，应当在使用性质、高度、体量、立面、材料、色彩等方面与优秀历史建筑相协调，不得改变建筑周围原有的空间景观特征，不得影响优秀历史建筑的正常使用。
　　（四）属于一类保护等级的优秀历史建筑，建筑的立面、结构体系、平面布局和内部装饰不得改变；属于二类保护等级的优秀历史建筑，建筑的立面、结构体系、基本平面布局和有特色的内部装饰不得改变，其他部分允许改变；属于三类保护等级的优秀历史建筑，建筑的立面和结构体系不得改变，建筑内部允许改变；属于四类保护等级的优秀历史建筑，建筑的主要立面不得改变，其他部分允许改变。

2.6上海历史建筑保护是全面的保护
　　历史建筑的保护与周围环境的保护密不可分，“一座文物建筑不可以从它所见证的历史和它所产生的环境中分离出来”，“保护一座文物建筑，意味着要适当地保护一个环境” 。《上海市历史文化风貌区和优秀历史建筑保护条例》根据国外城市遗产保护的经验，规定“历史建筑集中成片，建筑样式、空间格局和街区景观较完整地体现上海某一历史时期地域文化特点的地区，可以确定为历史文化风貌区”。这个地方法律将历史建筑保护从建筑单体扩大到成批，通过组织编制风貌区保护规划，将风貌区内每幢建筑的拆、改、留确定下来，将街区的道路格局、空间格局、建筑立面和色彩，甚至室外广告招牌等全面地监管起来，使之符合历史文化风貌区规划的要求。
　　如果说，依法确定为优秀历史建筑的建筑物是历史建筑保护的“点”的话，那么，依法确定的历史文化风貌区是历史建筑保护的“面”，点面结合形成了上海历史建筑保护向纵深方向发展的趋势。

3.历史建筑保护与建筑修缮的共性和区别
3.1历史建筑保护不能等同于旧建筑修缮
　　有许多人一提到历史建筑保护，简单地理解为旧建筑修缮。事实上不按照历史建筑保护的原则和不同等级历史建筑的保护要求进行的旧建筑修缮，必然会抹杀历史建筑的历史、艺术和科学性，将优秀建筑混同一般普通建筑。

3.2历史建筑保护与旧建筑修缮存在的共性
　　历史建筑与普通建筑的修缮，有建筑的共性，都需要结构加固，过去上海地区抗震方面可以不设防，现在建筑新规范必须按七级抗震设防，在建筑修缮时建筑安全性是首要考虑的问题。老建筑平面功能不适应现在的使用要求，需要对建筑平面重新布置，室内外重新装修，水电等管线重新布线，这些都属建筑修缮和装修工程。

3.3历史建筑保护的特性是原真性
　　历史建筑保护不同于普通建筑修缮，首先是原则不一，普通建筑修缮遵循的原则是安全和实用，历史建筑修缮的原则是“修旧如故，以存其真”。法国建筑理论家维奥莱?勒?迪克说“应把建筑，包括它的局部在内，恢复到原来的风格，无论是在外表上，还是在结构上都应如此” 。原真性是历史建筑保护应当坚持的原则，因此对历史建筑修缮不要盲目地动工，应该对建筑的历史和现状进行全面彻底的调查，对原有的样式有了确凿的证据之后，才能对失去和损坏部分进行修复。只有掌握了建筑的特点、历史意义，才能确定建筑保护的级别和重点部位。

3.4任意纂改是对历史建筑的最大伤害
　　普陀区真如寺是元代建筑，清代修缮时将三间扩大为五间，单檐歇山式屋顶改为重檐式，经过南京工学院刘敦桢教授鉴定后断定是清代后加的，不是元代原物。1963年真如寺修缮时，拆除清代加添部分，面阔恢复到三间，重檐部分全部拆除，恢复单檐。历史建筑最忌随意性修缮，改变建筑原貌。在华东政法大学内原圣约翰大学怀施堂钟楼是重檐屋顶，钟楼两侧二层楼房屋顶分别为歇山顶，可是后来修缮时纂改得十分厉害，钟楼重檐屋顶改为歇山屋顶，圆钟改为方钟，两侧二层楼房屋顶连在一起。这样的修缮将历史建筑的历史印迹纂改了，失去了历史记录真实载体的作用，这是对历史建筑最大的伤害。

3.5历史建筑要讲原也要讲识别性和可逆性真性
　　历史建筑修缮追求原真性，不光是建筑风格、建筑立面和建筑室内装饰，还包括建筑材料的材质和制作工艺。然而，恢复建筑原貌不可能做到百分之一百，允许变动的部分补缺和增添以及使用现代结构加固、现代设备设施，要与原迹有区别，有识别性和可读性。上海美术馆是利用原上海跑马总会大厦改建的，建筑立面是保护的重点，原有的北立面、西立面按原样保留，只作清洗和细部修复。东立面是利用原看台部位扩建的新建筑部分，南立面也是新建的。新建的部分与原建筑风格相一致，采用石材装饰，门窗仿造原有的，但是仍然保留新老建筑可以识别的痕迹。历史建筑保护强调识别性其目的是维护历史建筑的原真性，客观地反映建筑各个历史时期的变化，做到原物与新添部分不混淆。为了给后人传递准确的建筑历史信息，每次建筑修缮要做好准确的档案记录，还要通过出版物宣传报导，成为广泛传播社会的不可抹杀的历史记录，而不会成为一旦档案孤本消失成为“悬案”。
　　历史建筑修缮不同于普通建筑修缮，还有一个特点是可逆性。历史建筑不能为一事一时，只着眼于当前忽视了长远。长远的考虑就是有些改变了使用功能的建筑，如果日后需要恢复原来的功能，能回复过去。如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大楼原是浙江第一商业银行大楼，虽然使用功能从金融建筑改为办公建筑，但是在建筑物的改造和装修中，始终将两个大保险库保存完好，如果以后有可能大楼恢复为金融大楼就不成问题。

4.历史建筑保护设计的类型和技术难关
4.1历史建筑与普通建筑的修缮都需要设计
　　历史建筑的修缮对象是古建筑、革命历史建筑和优秀近代建筑，都是旧建筑物修缮。有人认为讲保护，无非是强调要按照原样修理，只要“依样画葫芦”，何必要设计呢？
　　中国古建筑修缮已有一套成熟的技术和方法，革命历史建筑大部分是近代历史时期反帝反封建推翻国民党反动派统治斗争的遗迹、遗址，这些遗存的建筑均属近代建筑，因此可以参照优秀近代建筑保护的要求进行修缮。
　　历史建筑保护项目的修缮，首先遇到的问题是：建筑项目修什么，如何修，估算多少费用？这就需要详细周密的计划。这部分内容，历史建筑保护项目和普通建筑修缮项目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都需要由专业技术人员进行设计。

4.2历史建筑修缮还必须遵守历史建筑保护的法规
　　历史建筑保护项目修缮与普通建筑项目修缮不一样的是：必须遵照国家有关《文物保护法》和《上海市历史文化风貌区和优秀历史建筑保护条例》，以及有关行政管理部门相关的规章制度。历史建筑保护项目修缮是否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需要通过设计文件表达，并提交政府主管部门审批。
　　历史建筑保护项目日后的管理、维护和修理，除了文字材料的档案外，还需要图纸档案作为工作的基础。
　　历史建筑保护项目设计是历史建筑维修工程的灵魂，决定着历史建筑的命运，因此应当填而又填，精心设计。

4.3历史建筑保护的设计类型
　　按照历史建筑保护项目的类型，设计可分为历史文化风貌区或历史地段规划、历史建筑测绘、历史建筑质量检测、历史建筑修缮设计、历史建筑复原设计、历史建筑修复设计、历史建筑迁移设计、历史建筑改造设计等。

4.3.1历史文化风貌区和历史地段规划，简称历史建筑小区规划
　　历史建筑小区规划是“城市设计”的内容之一，英国《不列颠百科全书》说：“城市设计是为达到人类的社会、经济、审美或技术等目标而在实体环境方面所做的构思” 。根据《上海市历史文化风貌区和优秀历史建筑保护条例》对历史建筑小区规划的要求，规划设计必须：　　（一）提出该地区的历史文化风貌的特色及其保护的准则；
　　（二）提出该地区的核心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范围；
　　（三）提出该地区土地使用性质的规划控制和调整，以及建筑空间环境和景观的保护要求；
　　（四）提出该地区与历史文化风貌区不协调的建筑的整改要求。
　　上海市绍兴路是出版社集聚的地方，同济大学阮仪三教授曾做了绍兴路“书画艺术街”保护规划，根据其历史底蕴和地理位置，定位“书画艺术步行街”，依托现有的各家出版社、上海昆剧团和现有的画廊，利用闹中取静、绿化较好、建筑整齐的幽静舒适环境，意图通过对原有房屋修缮、沿街住宅置换、住宅围墙透空和绍兴路中段绍兴公园入口处开辟广场等手段，营造成能吸引文化界、艺术界人士的文化街。绍兴路“书画艺术街”保护规划设计是点、线、面，地面、立面、空间，历史、现在、将来的全面统盘的计划，只要认真执行规划，优秀历史建筑不仅得到了保护，周围成片的环境也得到了保护。

4.3.2历史建筑测绘
　　历史建筑中的古建筑和一部分近代建筑，由于历史的原因没有建筑图纸，给建筑的维修和管理带来了困难。为了获取尺寸、比例、精确的数据和图样，必须进行建筑测绘。历史建筑保护工作的基础工作除了文字记录和照片拍摄外，凡是没有建筑图纸的都应当想法测绘。
　　建筑测绘是建筑专业一门独立的学科，在一项历史建筑修缮项目中是设计的第一道环节。虽然这只是通过线条、图样、尺寸忠实记录被测绘建筑的实况，没有任何设计构思和详细的计划，但是非专业建筑人员是难以胜任的，所以在实际工作中往往包含在设计工作中。
　　建筑测绘一般提供的成果，有总平面图、各层平面图、剖面图和相关大样图（如檐部、梁柱、藻井、装修）。

4.3.3历史建筑质量检测
　　房屋质量检测是房屋专业检测单位对旧建筑的结构状况进行科学的检查和测评，为了确保建筑物的安全，旧建筑在改建、扩建、迁移前，均需房屋质量检测。历史建筑保护项目是旧建筑的精华，更需要确保安全，做到万无一失。
　　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依据《上海市优秀近代建筑保护管理办法》和《上海市房屋质量检测管理规定》特制订《上海市优秀近代建筑房屋检测管理暂行规定》，规定对优秀近代建筑房屋质量检测的内容提出详细要求：
　　(一)考证优秀近代建筑的建筑历史沿革、建筑风格、承重结构体系、维修、装饰、改扩建和使用情况等历史资料。
　　(二)建立和完善优秀近代建筑上部结构的建筑平面、主要立面、剖面和建筑构造、结构平面(包括基础平面)、结构构件的截面和保护部位特色建筑装饰的图纸档案及必要的文字、图表、声、像资料。
 　　(三)检测房屋承重结构所用建筑材料的现有物理力学性能。
　　(四)检测房屋的主要结构分部，主要构件的完损状况。如开裂、变形、磨损、腐蚀、变质、蚁害的分布范围和危害程度。
　　(五)检测建筑的变形、裂缝、倾斜和不均匀沉降的现状情况。
　　(六)按照已确定的保护等级、保护范围和具体保护要求，检测优秀近代建筑保护部位的现状质量。
　　(七)对房屋现有结构承载力进行验算和对房屋抗震能力进行分析评估。
　　(八)提出优秀近代建筑的完损状况分析意见和结构加固措施的建议。
　　房屋检测报告是历史建筑保护项目修缮、改建、迁移、修复的依据性技术文件。

4.3.4历史建筑修缮设计
　　按照历史建筑现状进行维修，称为修缮。修缮设计的原则是忠于历史建筑的现状不予改动，目的是保存现状，延长寿命。因此在修缮设计说明中应明确写明此工程遵循的原则和修缮的目的，使涉及此工程的所有工程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和技术工人都知道。修缮设计图纸主要表达修缮的范围、修理什么、怎么修理。如木柱枯烂，是采取挖补、劈裂、化学浇铸还是墩接处理，要用图样详细表示。修缮设计着重是修缮技术和方法通过图纸表达出来，因此设计人员必须有丰富的建筑修缮知识，掌握传统和当代先进的修缮技术方法，还要虚心地向有经验的老师傅学习。

4.3.5历史建筑复原设计
　　在建筑遗址上按原来式样、结构、质地重建，这种建筑往往是历史上著名的古建筑和具有重大政治和社会意义的纪念性建筑。由于自然灾害或战争、火灾等原因消失了或倒塌了，后人认定其价值后在遗址上恢复原来的建筑。复原设计必须在详实的历史考证基础上，按照历史文献客观的记载，画出供施工的图纸。复原设计关键是象否，要做到百分之百的恢复是不可能的，也无法判别的，能达到专家和社会公众广泛地认同即是成功。上海龙华寺建于北宋初年，历史上曾多次遭到焚毁，清代光绪年重建了一部分建筑，1979年后逐步恢复龙华寺的用地范围、恢复山门牌坊等单体，虽然是复原的，但是与古寺十分吻合，使古寺更加完整。

4.3.6历史建筑修复设计
　　历史建筑修复指历史建筑留有残身按原样复原，修复与复原的区别是建筑有否残身。还有一种修复是在对建筑的维修中将改动的部分取消了，恢复它原来的面貌。原江西中路金城银行大楼1956年改为青年宫，1986年调整后归交通银行使用，恢复金融大楼功能。修复设计与修缮设计往往容易混淆，因为两者都是修理，但是修复为了恢复原貌，而修缮为了保持现状，因此修复设计要更注重历史考证。

4.3.7历史建筑迁移设计
　　历史建筑迁移是在与城市规划有矛盾时，局部服从整体的情况下，逼不得已的办法。历史建筑是否要迁移，首先要评估历史建筑的价值，当历史建筑的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大于迁移的成本时，迁移是有意义的。迁移工程有整体迁移和拆零异地重建两种，原外滩天文台和原南京大戏院（音乐厅）都是属于在原地将建筑整体加固后，将原建筑基础离地后，通过滚动装置强力牵引到新的座标地位。迁移设计技术要求很高，风险性很大，必须做到计算准确、方案合理、措施得当。异地迁移，在历史建筑构配件拆零前要做好测绘和检测工作，然后按分区和类别做好拆下的构配件的编号登记装箱工作。运装到异地后，在重建施工前须将地基基础设计好，然后按原来图纸施工将原来构配件组装起来，对残缺的构配件要有替补材料，关键技术是各部位构配件的衔接。原梅陇明代南春华堂柱梁雕镂精细，仪门砖刻栩栩如生，迁移到徐汇区光启公园内重建，重现了原来的风貌，是历史建筑迁移设计和施工成功的范例。

4.3.8历史建筑改造设计
　　不是所有的历史建筑都必须“原汁原貌“，按照保护等级、局部根据利用的需要，可以作适当改变，但是这种改变必须在保持原有建筑整体性和风格特点的前提下，要处理好老建筑与扩建或改建部分建筑的关系，既要注意历史文脉的延续，又要有不同时期时代特征的识别，不会使后人对改动部分误解为原物。原上海跑马总会大楼改造成为上海美术馆新馆是一个很成功的设计，建筑外貌和风格基本不变，利用东侧原跑马厅看台面积改造为新扩建部分；原北门厅、西门厅不变，内部平面按现代美术馆水准重新设计；将原来人车合一的总体设计，改为人车分流，入流入口改在拓宽道路后新扩建部分的中央，车流由西边道路进入大剧院地下车库。

4.4历史建筑设计的技术难关
　　无论哪种类型的历史建筑保护项目设计，共同性的问题是结构加固和添置新型设备必须隐蔽性。结构加固应采用对老建筑影响最小的技术方法，如粘钢或碳纤维加固。历史建筑无论多么优秀，由于年代已久设施总是跟不上当前使用的要求，如安装空调系统、防火报警系统、保安系统、计算机网络系统等，需要重新布线，特别是空调风管体积较大，利用地下室、吊平顶和烟道等原有隐蔽空间做文章是改造设计的技术难关。
　　历史建筑保护与设计还处在摸索和探索过程中，随着有关法律法规的逐步完善，社会对历史建筑保护意识的增强，预计历史建筑保护项目会越来越多，总结和提高历史建筑保护项目设计水平是当务之急的工作。

上海历史建筑保护与设计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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